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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21-10-08 07:34
  • 來源: 光明日報
  • 作者:

  石光銀,陝西定邊人,1973年7月入黨。他與荒沙鹼灘不屈抗爭40多年,在毛烏素沙漠南緣營造一條長百餘里的綠色長城,徹底改變“沙進人退”的惡劣環境;他將治沙與致富相結合,創造“公司+農户+基地”的新模式,幫助沙區羣眾脱貧致富。他曾榮獲“全國勞動模範”“全國治沙英雄”等稱號。2021年6月29日,69歲的石光銀被授予“七一勳章”。

  沙害是自然界的惡魔。幾十年來,中國通過頒佈施行防沙治沙法,持續實施三北防護林體系建設,推動荒漠化土地面積大幅縮減,沙區生態狀況和生產生活條件明顯改善。自2004年起,全國荒漠化和沙化面積連續3個監測期實現“雙縮減”,我國總體上實現了從“沙進人退”到“綠進沙退”的歷史性轉變。防沙治沙改善了局部區域小氣候,豐富了生物多樣性,多地再現了“風吹草低見牛羊”的美好景象。儘管成績喜人,但人與“沙魔”的殊死搏鬥卻從未停止,一些地區仍面臨“沙進人退”的局面。“堅決守住18億畝耕地紅線”,是一條關乎國人生計安危的臨界線。要保住可耕地,就必須遏止土地沙化。

  4萬餘平方公里的毛烏素沙漠,位於內蒙古、陝西、寧夏三省區交界。經過治沙人半個多世紀的努力,這裏已呈現越來越多的綠色,沙魔的腳步被死死釘住。2021年6月29日上午,人民大會堂金色大廳,石光銀緩步走上領獎台,在雄壯的《忠誠讚歌》樂曲聲中戴上代表黨內最高榮譽的“七一勳章”。這一次,這個治沙人的名字與這片裹着濃濃綠意的沙漠一起,重新走進大家的視野。

  “沙魔,我一定要制服你!”

  70多年前,石光銀的父母被風沙所逼,九次搬家,最後來到這裏。那時這裏沒有路——即使有路,一陣風沙過後就沒了路,沒有幾户人家,只有孤零零的一棵樹。

  石光銀出生了。因為貧窮,他從小幫大人放牧牲畜,是在駱駝和馬背上長大的。8歲那年,他和小夥伴虎娃放牧,天空突然變黑,狂烈的沙塵暴來了,兩個孩子被捲走。當石光銀醒來時,發現自己躺在一座蒙古包裏,一位叫巴特爾的大叔告訴他,這裏是30裏外的內蒙古。幾天後,父親找到了他,而他的夥伴虎娃再也沒有了下落。

  遮天蔽日的風沙一來,瞬間就把地裏的莊稼淹沒。人們要用手刨,但刨開沒幾天風沙又來了。人們苦熬苦作,糧食仍不夠吃,吃草籽是家常便飯。石光銀想起這一切就憤恨地呼叫:“沙魔,我一定要制服你!”如果講“初心”,這就是石光銀的初心。他多次做夢,沙漠在他手裏變成了綠洲,綠意盎然,草木葱蘢。從18歲當生產隊長開始,他為實現誓言艱難奮鬥了50餘年,摸爬滾打,傾盡心力,吃盡苦頭,終於以頑強的毅力實現了“人進沙退”的錚錚誓言。如果講“使命”,這就是石光銀的使命。他成功地帶領村民們脱了貧,為國家治理出二十五萬餘畝蔚為壯觀的綠洲。

  成規模治沙,始自1984年。那年,石光銀承包了3000畝沙漠。買樹苗需要10萬元,可他發動一起治沙的7户人家,刮淨箱底才湊上750元。石光銀忍痛將家裏的84只羊和一頭騾子拉了出來。婆姨和娃娃抱住他的大腿苦求:“那是咱家活命的依靠啊!”眼淚在石光銀的眼眶裏打轉,但他一咬牙,拂開婆姨和娃娃,不回頭地走了。

  “新生兒落生,怎會沒有哭聲?”話是這麼説,可為了一個看不見的理想,值嗎?石光銀知道,他的身份不光是承包人,還是黨員,是大隊書記,是大家心目中的主心骨,他的一舉一動都關聯着大家;而勇敢站出來領頭治沙,也絕不是僅僅為了掙幾個承包的小錢,而是為實現“人進沙退”的宏願,在這個節骨眼他不能有一丁點的退縮。他含淚將騾子和羊悉數賣掉。正因為他的帶頭作用,跟隨他承包的人也紛紛將家裏的騾、馬賣掉,又向親朋拆借,終於湊上了10萬元。

  周圍有許多親戚朋友反對石光銀。有人説,過去林場都種不活樹,你就能種活了?還有人説,你簡直就是個腦子有病的“石灰錘”!石光銀為此也沉思良久,幹還是不幹?幹,吉凶未卜,但有希望;不幹,則毫無希望。兩相比較,幹!

  這一年,老天作美,風調雨順,3000畝樹苗基本都活了。大家歡呼雀躍。初嘗勝果的石光銀,朗聲一笑,又向林場提出:一期承包成功只是萬里長征走完了第一步,再承包5.8萬畝荒沙!石光銀選的是過去寸草不生,連國有林場都啃不動的硬骨頭“狼窩沙”。不光林場領導吃驚地瞪圓了眼睛,方圓左近的人們又一次騷動了:這個“石灰錘”是真瘋了,一次成功只是偶然的,並不能證明你下一次還能成功,人要有自知之明!狼窩沙可不是你先前承包的那片沙地,驕兵必敗啊……

  若干年後,人們走上栽滿樹木的一道道沙梁,看到腳下的沙土表面已經得到根本改變,原來明晃晃的黃沙表面生出一層黑灰色的地衣,這是植被徹底改變的標誌。但這只是結果,實現它的過程,卻讓這些治沙人愁白了頭,精疲力竭,脱了一層又一層的皮!

  “沒想到,栽個樹還有這麼多講究!”

  那次石光銀承包,在白泥井鎮廟會上公開張榜招聘,加上親朋好友奔走相告,有鄰近五個鄉八個村的127户482人蔘加。石光銀據此成立了“新望林牧場”,首先和甲方林場簽訂合同,再和每個承包人簽訂合同,層層承包,層層落實,分成按四六開,羣眾得六,林場得二,石光銀得二。那時有個政策叫“誰種誰有”,允許適當砍伐變現,所以,石光銀登高一呼便應者雲集。

  然而,老天狠狠教訓了他們一次。這片大漠東西長20公里,有狼窩沙、黑套沙、薛套沙、榆樹套沙等幾千個大沙梁,其中佔地6000畝的狼窩沙是塊最難啃的硬骨頭。它地處風口,每年除了怒吼的狂風使一道道沙梁不斷向前推移以外,樹無一株,草無一棵,沒有任何生命跡象。多年來,長茂灘林場為治理這片荒沙傷透了腦筋,每次都耗盡人力物力,無功而返。飢餓、災難、恐怖、死亡……成為狼窩沙的代名詞。一道道大沙梁如同一頭頭怪獸,整日張着血盆大口,以驚人的速度無聲地吞噬着農田、莊稼、水渠和房屋。夏天,地表温度六十多攝氏度,熾熱的沙子能把人的皮膚燙爛。冬天,地表温度零下二三十攝氏度,冷風吹透人的肌骨。

  這次治沙,石光銀因為準備不夠充分而失敗了。風不調雨不順,樹的成活率不足10%。後來,在縣裏召開的專門會議上,林業工程師指出:在這麼大的流動沙丘上栽樹,不能一上來就栽喬木樹種,要先栽灌木,等灌木成活、把流沙固定住以後,才能栽喬木。於是,石光銀轉年再戰,在沙窩裏全部栽上了沙柳。但是,由於風沙大,樹苗被連根拔起。又失敗了,僥倖存活的不足20%。

  承包户中有人動搖了,有人灰心了。那些樹苗全是借錢買來的啊,這不是往大風裏扔錢嗎?而且,這兩年是人過的日子嗎?沙地走不了驢車,樹苗是人用肩膀從十多裏外一捆一捆地背進來的,吃住全在沙窩裏,上有太陽曬,下有熱沙蒸,連個遮陰的地方都沒有。多少天不能回家,餓了吃幹饃,渴了挖沙坑淘水喝。風沙還不停地往眼裏灌,往嘴裏灌。兩年下來,哪個人肚子裏也不少於兩斤沙。每個人的臉都黑得像包公,嘴脣起燎泡,口舌生潰瘍。受這樣的苦,若是能成功也罷,偏偏等待大家的是失敗!

  二戰狼窩沙失敗後,眾人心灰意冷,情緒低到極點,都打點行裝準備回家。這時,石光銀在他老宅土屋的炕桌上擺上12只藍沿粗瓷大碗,倒滿老白乾,再把12個骨幹叫到身邊,説:“你們是跟着我治沙的骨幹,如果還想跟着我幹,就端一碗酒喝了;不想幹的甭喝酒,只管走人就是!”

  一塊兒摸爬滾打那麼多年的兄弟,就這麼分手告別嗎?老夥計井佔榮,只覺得喉頭哽咽,兩眼潮濕。他實在不想再幹了。但他捨不得老石。這個人為人好啊!在沉默的短短几分鐘裏,石光銀幾年來走過的路一一在他眼前閃過。石光銀不光種樹,還為村裏辦過牛場、酒廠、柳編廠、縫紉廠,千方百計為大家增加收入,還收養了有小偷毛病的孤兒,改造了打算跟他玩命的牧羊人……井佔榮的眼淚掉了下來。他率先端起大碗,一口氣喝乾。石光銀趁熱打鐵説:“乾脆點,碗摔八瓣!”“啪!”真的碗摔八瓣。接下來,韓恆明、高茂成等骨幹們,都端起大碗一飲而盡,將碗摔碎。石光銀熱淚滾滾,也端碗、飲酒、摔碗。他們比着把碗摔得更碎,以此表示自己決心更大!

  石光銀亮出了自己的拿手戲,自編自唱起了信天游:“三十里明沙哎,十年上旱;老石今年包荒沙哎,感動那上天;今年那個老天爺哎,你要開開眼,多給我一遍雨,為眾人!”井佔榮唱道:“騎馬不要騎帶駒駒的馬,馬駒駒叫喚,人呀人想家!”年輕的治沙人王東虎唱道:“天涯啊,那個柳樹哎,六呀六郎栽;我們治沙下不了狠心哎,咋呀能到這裏來!”

  人們的心收攏了。但是光有決心和幹勁是不夠的。因為沒有文化,多年來吃了不少虧,石光銀在大家的建議下,背起行李,去榆林、橫山學習栽樹和打井技術。高大魁梧的身軀,邁出的腳步是沉重的,身後的每一個腳窩都顯現出深深的力度。學習歸來後,他終於明白了什麼叫“障蔽治沙法”。他頭頂烈日在沙樑上走,巡看以往失敗的戰場,那些七零八落的乾死的樹苗隱約可見,他的心在疼,他的鬥志也更加昂揚。回到村裏,他對大家説:“我參觀了人家的障蔽治沙法,受益匪淺。其實就是清明時節在這沙梁的迎風坡上全面搭設障蔽,攔擋住流沙,丘間地栽植楊、柳樹,六月份全面撒播沙蒿障蔽。這樣,造林成活率就高了。”

  “沒想到,栽個樹還有這麼多講究!”大家如夢方醒。石光銀手把手教大家,大家也亦步亦趨不敢馬虎懈怠。他們只一季就搭設障蔽24萬丈,平均每畝40丈。有柴草“死障蔽”,也有沙柳、沙蒿“活障蔽”,障蔽間距兩米,行間穴栽沙柳。經四五月份風沙,障蔽攔擋流沙形成高40至70釐米的台田,且沙蒿成活率全都達到80%以上。

  三戰狼窩沙終於成功了。人們像猛地脱掉了蝨子棉襖,無比輕鬆快樂,擺酒慶賀,扯起脖子唱開了信天游。嫩綠的樹苗像士兵一樣,井然有序地佔領了昔日的不毛之地,狼窩沙變成了生機盎然的綠森林。最難啃的骨頭啃掉了,其他黑套沙、薛套沙、榆樹套沙等幾千個大沙梁,看似龐然大物,已經沒法跟石光銀較量,一一敗在他的治沙隊伍手下。

  狼窩沙造林的成功,使石光銀在當地聲名大振。他正式成立了治沙公司,將原來的新望林牧場改為下屬機構。截至1990年,他承包的5.8萬畝荒沙全部得到治理,羣眾還從中學到不少技術,譬如沙地楊柳植苗和截杆造林、楊樹人工深栽造林、旱柳深栽造林等等,總結出了喬、灌、草綜合治理的治沙經驗。

  有了林子,風沙擋住了,很多田地可以耕種了。石光銀運用他從外地學來的“多管井”打井技術,為村民們打了很多水井,村民們在護林的同時,種起了莊稼。石光銀看到村裏的娃娃們要走二十多里路去上學,於1989年籌集12000多元,自己還額外捐資8000多元,劃出500畝林地作為教學基地,在沙窩裏建起一所“黃沙小學”,聘請兩名教師,讓27名娃娃實現了就近上學。多年過後,這些娃娃中已有四人考上本科大學。石光銀還和六名股東一起,為鄉中學捐資捐物,支援教育。他深知,未來的社會,沒有文化不行。

  “沙還是要治,樹還是要種;兒子沒了,我還有孫子,我要讓孫子繼續治沙,永遠保住咱們這片綠洲!”

  石光銀成了名人。但他並沒有就此歇腳,又承包了該鄉和內蒙古交界的4.5萬畝鹽鹼地。1996年12月,石光銀應邀到印度參加聯合國糧農組織召開的治沙代表會議,在海關登記的時候,他尷尬地告訴工作人員,他不會寫字。於是,工作人員握住他的手寫下了他的名字。在這個國際會議上,這個質樸、直率的陝北漢子,妙語連珠,語驚四座,贏得了熱烈的掌聲。

  不久後,一系列國家林業政策相繼出台,對採伐審批程序限定更為嚴格,石光銀栽下的大片林子,更被納入國家“三北”防護林工程。如此一來,種樹難以立刻“變現”,很多入股的村民紛紛要求退股。何去何從?石光銀面臨着又一次抉擇。

  為了把沙治下去,把樹種下去,必須以副養主。石光銀向國家林業局發出求助信息,得到1000萬元低息貸款,解了燃眉之急。有了這筆錢,除了給部分農民退股,他興辦了一系列企業,奶牛場、純淨水廠、馬鈴薯育苗基地、樟子松育苗基地、磚廠等,以盈利維持護林、更新樹種和公司人員的開銷。

  石光銀進入了“自費治沙”階段——這是怎樣的風格和境界啊!但讓一羣習慣於在荒沙中種樹的漢子,一下子進入競爭激烈的“市場經濟”,石光銀和他的隊伍總有些不適應,甚至沒少遇到過“坑蒙拐騙”。有人打着與他合作的幌子,在他的林地栽樹,卻一夜間偷伐幾百畝樹木,轉身還把他告上法庭;兒媳婦推銷礦泉水,到各公司、企業挨家挨户送樣品,有人預定拿貨以後找個理由便不付款;奶牛場受到奶粉負面事件牽連難以為繼……

  石光銀在困難和磨礪中逐漸成長。每到關鍵時刻,國家和社會總向他伸出援手。他擁有了很多榮譽和光環:全國勞模、治沙英雄、“世界傑出林農獎”稱號、黨的十八大代表、第十三屆全國人大代表,兩次出席聯合國糧農組織召開的治沙代表會議……

  榮譽和光環能給人鼓勁,具體工作還要自己幹,苦還要自己吃。他已經習慣於這種吃苦的生活。多年辛勞,體力透支,石光銀不僅身上有傷,還因為扛樹苗過多導致頸椎錯位,脖頸打了四根鋼釘。常年飢一頓飽一頓、冷一口熱一口的不規律生活,也讓他染有“三高”和腸胃病。他渴望兒子接班後,自己和老伴消消停停地安享晚年。兒子石戰軍也很優秀,在多年跟隨石光銀治沙種樹的磨鍊中已經成長起來。他是陝西省十大傑出青年農民之一,曾經出席團中央十五屆代表大會。但不幸的是,石戰軍在2008年參加植樹節活動的路上發生車禍,英年早逝。石光銀聞訊仰天長嘆,老淚縱橫。痛失愛子的石光銀,在掩埋了兒子三天後即召開公司會議,説:“沙還是要治,樹還是要種;兒子沒了,我還有孫子,我要讓孫子繼續治沙,永遠保住咱們這片綠洲!”

  憐子如何不丈夫。轉過頭來,石光銀卻坐在兒子的墳前,用手拍着兒子的墳頭,低聲傾訴:“兒子,你不該走啊,我想幹,但畢竟年齡大了,身體還有病。你怎麼就忍心撒手而去呢?你是不是對治沙種樹厭煩了?”兒子沒有回答,永遠也不可能回答。那個比他還要高大魁梧、一表人才、活蹦亂跳的兒子已經永遠離開了他,離開了治沙事業。兒媳婦李蕊青出身於幹部家庭,當初嫁給石戰軍時,一家人反對,結婚後,父親兩年都不理她。但品行優秀的石戰軍最終感動了李家,成為李家最受歡迎的女婿。石戰軍的去世,對李家打擊極大,岳母聞訊後當即摔倒,此後一直病病歪歪,天天唸叨女婿,兩年後去世;老岳父也一病不起,天天長吁短嘆。石光銀的老伴更是經常抹眼淚,記者採訪她的時候,老人幾乎哽咽得説不出話。

  但是,這一切,沒有擊倒和干擾石光銀。他把悲傷深深埋在心裏,牢牢把握住繼續治沙這個大方向,做了一系列穩定家庭、穩定親屬、穩定隊伍、穩定軍心的工作。兒子原來主抓多種經營,他的離去使公司所屬的各企業一度停擺,而想在林農們中間選一個石戰軍這樣的骨幹十分困難。最終,護士出身的兒媳擔綱了石戰軍的角色。一年之後,石光銀的公司完全恢復了原有的工作秩序。

  石光銀的“資產”已經是天文數字——這是他用一輩子拼下來的“綠水青山”。這些無法兑現的“資產”,讓他感到滿足,感到充實。這一大片綠油油的森林,似乎就是他的“理想國”。他所在的定邊縣境內,沙地已經被他治光了。再往南走是縣城,再往北走就是內蒙古了。他開玩笑説,如果不是因為我年齡太大,我會帶着隊伍向北進發!石光銀得知該縣南部山區有不少貧困户,便向縣裏申請招一些貧困户移民到他所在的十里沙村。他為他們出資蓋房、平地、買羊;土質沙化嚴重不好種莊稼,自掏腰包從遠處拉來好土給各家換上。後來,這些人家都脱貧致富了。石光銀做這一切,只是出於一個基層黨員的責任感:有一分光,便發十分熱。

  多年來,石光銀的公司由於資產不能兑現,大家所得並不多。但他還是讓兒媳婦業餘學習管理和經營,讓孫子在大學讀林農專業,把公司年輕人送到各種培訓班學習專業知識和技能。他做着讓治沙事業長久不衰的打算。石光銀深知治沙事業的艱苦。別人跟隨他治沙,遇到困難隨時可以拍拍屁股走人,他卻不行。他是當地這項事業的發起者和支撐者,將永遠“當仁不讓”下去,所以他必須培養兒媳和孫子專注於這項事業,不允許他們改弦更張。説起來頗“不講理”,但也只有這樣,將來才不至於出現“治沙事業跟隨他離去”的問題。

  治沙造林的初心,遏止沙魔的使命,讓他永遠在路上,生命不息,操勞不止。他那黧黑的面龐,粗糲的大手,松柏一般的堅硬軀幹,包括頸椎處的鋼板與鋼釘,都是他的生命密碼,都記錄和彰顯着他這輩子的艱難和輝煌。

  (作者:巖波,系中國作家協會會員,曾出版長篇紀實文學《風雨毛烏素》)

編輯: 楊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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